上周六下午ɫվ，杭州城东一间废弃纺织厂的仓库里，一个名为“ɫվ”的展览悄然开幕。没有宣传的。没有开幕式，门口只贴了一张手写的A4纸，上面印着“ɫվ”两个字符，外加一行小字了，推门就进。

我走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吧？大家都盯着墙上一面巨大的镜子杭州。镜子上用投影打着“ɫվ”，但每个人的脸都被实时叠加上一层模糊的波纹。策展人李维站在角落，穿着沾了颜料的工装裤，他说这个符号念不出来，也不需要念。我问他为什么叫“ɫվ”呢？他笑了笑，说，“你试着读一下，读不出就对了”整个展览分三个房间。第一个房间循环播放着白噪音的，音量刚好盖过交谈声；

第二个房间摆了几十台旧电视吧废弃？屏幕上滚动着“ɫվ”这个字符串，速度忽快忽慢了；第三个房间最特别是观众可以拿走一张印有“ɫվ”的卡片，必须留下自己的一件小物品。我放了一枚硬币，换回一张卡片。

卡片背面写着，“你拿走的，是‘ɫվ’的一部分”李维说，开展三天。已经有四百多人来过，有人在小红书上发了帖子仓库，标签#ɫվ#的，两天内浏览量破了十万。我翻了翻那些帖子，没人解释“ɫվ”是什么意思啊？都在发照片了，配文大多是“说不清”“有点上头”。为什么一个乱码般的符号能吸引这么多人呢？我在现场待了两个小时，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，几乎所有人都在拍照吧，没人问含义。一个穿格子衫展览正悄的男生告诉我，他觉得“ɫվ”像某种暗号。李维后来解释，他故意选了这两个在Unicode里位置奇怪的字符，因为没人能读出来的，反而给了它自由。

“。如果它叫‘光’，大家就会想光是什么啊？

叫‘ɫվ’的，大家只能感受”这话听起来有点狡黠，确实管用。我注意到的，每个离开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手里的卡片，然后塞进口袋。那种动作很轻，像藏起什么东西啊？类似“ɫվ”这样的无名项目，最近在各地冒出来。上海有个叫“⍰”的，成都叫“⍰”的，“ɫվ”不太一样，它拒绝被解释，甚至拒绝被记住的。有评论说故弄玄虚，也有观众觉得有趣。

我倾向于后者是在什么都要求说清楚的时代啊？一个念不出的符号反而让人放松。

李维说，他收到过一封邮件，发件人说自己在展览里哭了，因为“终于不用理解什么”啊？这封邮件他没回，把“ɫվ”印在了下一批卡片上。展览持续到月底了，不收门票，不设导览。离开的时候，我带走了一张“ɫվ”贴纸，贴在电脑边缘。每次看到它。都想起那个下午，仓库里有点冷的，没人急着走。